第410章 神通?
    商陆很快冷静下来,仔细一想,觉得土伯应该没有生气。
    否则祂就算是收下了香火与祭品,也还是会降下惩罚。
    “应该是有急事,所以来去匆匆。”商陆猜测。
    就是不知道,土伯在忙什么急事。
    是忙着收复被煞气侵占了的仙灵市集?
    还是在忙着对付夜空中,那群诡异而神秘的眼睛?
    可惜土伯的神念已经离开,商陆就算好奇,也得不到答案。
    “还说请土伯帮忙调查猖鬼的来历,也只能等以后再说了。”
    今天晚上商陆多少有点心虚,再加上还要泡寒浴,就没有请彘身八足蛇尾神助他修行。
    献祭完香火与祭品,商陆便结束了这次通神祭祀的仪式。在送走了彘身八足蛇尾神后,收起祭魂台,跳进浴桶里。
    刺骨的寒意,瞬间将商陆笼罩。
    只是这一回,商陆却惊讶的发现,寒意虽然很强,但是对他脏腑、经络、血肉的影响并不大。
    不仅没有让他觉得难以承受,反而还一扫旅途和修炼后的疲累。
    反倒是他的心境,受寒浴的影响更大。
    在泡寒浴之前,商陆的心里,充斥着许多杂念。
    结果这些杂念,在他跳进浴桶,在寒意涌上来的瞬间,全都消失了。
    商陆的心境,因为这,隐约触碰到了“心若冰清,天塌不惊;万变犹定,神怡气静”的神奇状态。
    今日寒浴的不同,让商陆不由自主的想起了,相禹老师对他的叮嘱。
    当时在巫院,相禹老师在给商陆讲述了一些修行心得后,非常严肃的提醒他,在锻炼肉身、修炼精炁的同时,不可忘了修心。
    只有心境提升了,才能抵挡得住神祇疯语的污染,才不会在与神祇接触的过程中发疯诡变。
    同样的,在心境提升后,对于自身的了解,以及力量的掌控与运用,也能更加得心应手。
    相禹老师的叮嘱,商陆是听进去了的。
    他原本是想要通过冥想结合呼吸法,来排除杂念以修心。
    却没想到,三娘也把相禹老师的叮咛听了进去,搞出了这么一个有利于修心的寒浴。
    简直是贤内助!
    商陆看向三娘,含情脉脉的说:“三娘,谢谢……”
    一句话还没有讲完,三娘就伸出手,放在了他的头顶。
    没等他反应过来,便一把将他的脑袋,按进到了冰冷的寒液里。
    商陆知道,三娘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:别废话,赶紧泡澡修心。
    “太粗暴了,不过我喜欢。”
    商陆在心里面想着。
    以他现在的修为,就算在水里面泡上个把时辰,也不会窒息缺氧。
    只是这样泡在寒液里,就不能再行呼吸法了。
    否则修心还未结束,就得先把洗澡水给喝饱。
    商陆心念一转,干脆是练起了丹经秘旨。
    这个养炼内丹的法门,同样有助于排除杂念,磨砺心境。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,商陆的生活又回归了平静。
    每天一早,他就去贼曹署衙门处理公务。然后赶往巫院,上课听讲。回来再祭祀神祇,修炼气旋,磨砺心境……
    哦对了,每天还要按时喂养影蜮。
    日子虽然平静,却很充实,甚至还有些忙碌。
    一转眼的功夫,十几天便这么过去了。
    商陆的修为通过这十几天的精修,逐步稳固了下来。甚至在眉心处的上丹田里,已然有了新的气旋雏形。
    按照这个进度发展下去,用不了多久,商陆上丹田里面的气旋也将顺利成形!
    这等修行进度,足以让巫院里,不少的师兄师姐们惊掉下巴。
    这十几天里,商陆也在巫院里,听了不少课。
    在傩巫课上,商陆学到了傩舞、傩乐等等知识。
    同样还学到了使用傩面通神的种种技巧。
    与这些技巧相比,商陆此前对于傩面的使用,就太简单粗暴了。
    兵巫那边,商陆也跟上了课程,不仅是拜了兵主蚩尤,还请了一块蚩尤的神牌带回家供奉。
    相禹老师听说了这件事,还特地传信叮嘱,让他祭祀蚩尤可以,但是千万不可冒然对蚩尤行通神之法,更不要冒然制作傩面。
    商陆自然是连声答应。
    他又不傻,才刚拜了蚩尤就通神,蚩尤哪里认得他是谁?
    以蚩尤的暴脾气,被他这个陌生人打扰,还不得把他掐死?
    就算要与蚩尤通神,也得先用香火祭祀一段时间,在蚩尤的面前混个脸熟后再说。
    到时候,吃人嘴软,蚩尤哪怕脾气再暴躁,看在香火祭祀的份上,多少也要给他几分好脸色。
    在顺利通神后,再根据蚩尤的态度,来决定制不制作傩面,什么时候制。
    商陆现在算是看出来了,与神祇相处,就像是谈女朋友,要一步步的刷好感来解锁牵手、亲嘴、为爱鼓掌……切不可操之过急。
    此外,商陆还在兵巫课上,学到了兵主诀和五气炼化法。
    兵主诀是一套炼体之术,虽然以“兵主”命名,却不是蚩尤传下来的,而是巫院根据搜罗到的众多炼体法门,去芜存菁后,提炼出来的功法。
    修行到极致,肉身堪比法宝,仅凭肉身,便能硬抗下各家术法。
    而五气炼化法,则是兵家的炼气法门。
    所炼之气,不止是精气,还包括了杀气、怒气、士气、勇气等等。
    按照兵巫老师所教的知识,不同的气,是有着不同属性的。淬炼之后,发挥出的效果也各自不同。
    比如怒气为火,淬炼之后能引动怒意化火,焚烧万物!
    而杀气属金,磨砺之后锋锐无比,堪比剑气刀风。
    士气则是土,厚实沉重,不但可以调动自身士气伤敌,还能引动同伴士气,聚成巍峨高山,镇压万物!
    可是同样的,一旦士气崩了,则会形成山塌地陷之势,将己方淹没……
    此外还有其它不同类型的气,都能通过五气炼化法,被兵巫炼用,成为一种特殊的攻击方式。
    学到了五气炼化法后,商陆的第一个反应,就是自己在仙灵市集里面学到的气刃术亏了!
    好在很快又发现,并不算亏。
    五气炼化法更偏向于对各种气的炼化,属于是练法,而气刃术则是偏重打法或者用法。
    商陆把五气炼化法练的越强,气刃术的威力也会变得越厉害。
    这十几天里,商陆把兵巫四个分支的课,都给认真听了。
    但暂时还没有看出,他在哪一个分支上面更有天赋。
    这也正常。
    现在兵巫的课,除了兵主诀和五气炼化法,讲的大多是基础理论知识。
    怎么也要到正式学习战技、巫术的那一刻,才能看出在哪个方向更具天赋。
    同样的,在过去的十几天里,商陆也带着三娘去上了占卜、驭鬼等等课程。
    甚至还抽空去听了几节灵植培养课,把内容记下,回来后转述给了槐叔。
    因为商陆这些天里,每堂占卜课都到,使得占卜课老师牢牢记住了他。
    倒不是因为商陆在占卜课上面,表现出了多高的天赋。
    实在是这个家伙,每次来上课都坐在最后一排,听不了几句便神游物外,只差没有打瞌睡。
    占卜课老师不止一次的暗示商陆,学占卜是要天赋的,没有天赋不要硬憋,是憋不出结果的。
    商陆没错都表示赞同,态度诚恳且认真。
    然而等到下一堂占卜课,他又会准时准点的出现。
    不说别的,就说这上课的积极性,比许多有天赋的学生还要高。
    而且他在课堂上面只是开小差,并不影响别的同学,甚至连瞌睡都不打,呼噜声更没有。
    就让占卜课老师实在狠不下心把他赶走,只能让他继续听。
    占卜课老师想着,等到占卜知识讲的越来越深、越来越复杂,商陆早晚会意识到自己不是这块料,不再浪费时间。
    他却不知道,来上占卜课的人并非商陆,而是三娘。
    商陆纯纯就是起到了一个占座工具人的作用。
    这天商陆结束了在巫院的课业,骑着战马回到乘风县。进城之后,他像往常一样,牵着战马先回贼曹署。
    若是把战马牵回家,还需自己喂养,而且商陆家中现在又有了一群妖草妖,万一战马嘴馋,把妖草妖给吃了,岂不是亏大?
    还是送回贼曹署好。
    这里的马厩有专业马倌负责喂马,商陆只需要每日来牵走一匹,省心省事。
    “大人,您回来了。”
    杜风和屠罴就住在贼曹署衙里,算准商陆该在这个时候回来,一早就在衙门口迎接。
    “今天衙门和郡、县里,可有什么事情发生?”商陆把缰绳扔给屠罴,随口问道。
    “没什么大事。哦,对了,今天国主派了个催粮官来,说是让咱们郡里准备一批粮食,要在近期押往兴山。郡府那边的簿曹,为这事骂了一天娘,说今年郡里收成本来就不好,国主还天天催日日催。粮送到兴山,也没见打起来,真不知道两国屯兵,到底是为了什么。”
    杜风把今天县里面发生的事情,捡重要的向商陆做了讲述。
    商陆眉头微皱。
    兴山一带自从与楚国对峙,已经运去了大量粮草,按说应该是不缺粮的,现在又催粮送过去,难不成是巴国这边按捺不住,要有动作了?
    他扭头看向屠罴。
    屠罴久在边军,比杜风和商陆的经验更丰富,见商陆看来,明白他的意思,低声说道:“提前囤积兵粮,肯定是有所图!”
    商陆心说果然如此,同时提醒杜风。
    “旁人议论这事,你听着就行,不要发表意见。”
    杜风拍着胸脯应道:“大人您放心吧,我的嘴巴很严。”
    商陆知道杜风的为人,只要自己打了招呼,肯定会谨慎小心,当即不再提这事,转而问起了署衙里的情况,杜风一一作了回答。
    完了后,商陆想起一件事,又问:“陈贼曹还没有回来吗?”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    贼曹署衙门里,有两位贼曹掾。
    一个是商陆,另一个是陈立。
    在商陆带着朱全等人,拿下了一伙山贼后,陈立便坐不住了,也带着人去巡视地方,想要亲自破获几件案子,免得被商陆彻底比下。
    结果这一去就是许久,商陆他们都回到乘风县十多天了,也没见陈立一行人回来。
    略作考虑,商陆吩咐杜风:
    “去找值班的贼曹吏,让他安排人手连夜出城,去往各县乡打听陈贼曹他们的行踪和情况,可别出事了。”
    “大人,我觉得陈贼曹不太可能出事。他们迟迟不归,更像是没有破到大案,不甘心也不好意思回来。要我说,陈贼曹跟谁比不好,怎么就想到跟大人您比?您这天赋,岂是他能比的?”
    “我什么天赋?是走到哪里,哪里出事的灾星天赋吗?”
    商陆没好气的瞪了杜风一眼,训斥道:“这些话,你在我和老屠的面前说说也就罢了,要是在旁人面前乱嚼舌头,看我不扒了你的皮!”
    “大人放心,在旁人面前,我是绝对不会讲这些话的。”
    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    商陆哼了一声,板着脸问:“我的吩咐,你记住了吗?”
    “记住了,我这就去找值班的贼曹吏传达您的命令。”
    商陆打发走了杜风,又挥手让屠罴将马牵去马厩,这才扭身回了家。
    到了家稍作休息,便开始吃巴蛇肉。
    吃完后,商陆都懒得再去查看有没有收获了,直接练功。
    他先是练了一套移接木玄功,紧接着又练了五气炼化法与丹经秘旨。
    等到他把截留到的神力,与日月星三珠和巴蛇肉里蕴含的灵气,炼化吸收过后,三娘拿出通幽手鼓,拍击了起来。
    “咚咚咚”的鼓声很有节奏,仿佛战鼓在轰鸣。
    一道道的阴魂,踏着激昂的鼓点,从筒子幡里面飘了出来,飞快的列出一个阵法,将商陆围在里面。
    院子里面的妖草妖,对于这一幕,似乎已经见惯不惊,纷纷是在第一时间,躲到了院子里面那棵大槐树的身上。
    只是探出一只只由苞、叶片纹路化作的眼睛,来看热闹。
    商陆对于三娘和猖鬼的举动也不惊讶,笑着招呼:“来吧!”
    自从三娘在驭鬼课上,学到了驱鬼布阵之法,每天在商陆修炼结束后,她都会催动猖鬼列出阵法,与商陆过上几招。
    商陆也乐得如此。
    模拟实战,不仅能够让他时刻保持状态,也能让猖鬼的战阵之法迅速提升。
    “今天我在驭鬼课上,可是学到了一招新本事,你得小心了。”三娘提醒道。
    商陆哈哈一笑:“好啊,就让我看看你学到了什么本事,学得如何。”
    三娘敲击通幽手鼓,以鼓声作令旗。
    排出了阵法的猖鬼,配合鼓声释放阴气。
    刹那间,商陆四周飞沙走石,滚滚阴气在急促的鼓点声中,汇聚到了一起,并且产生了质的变化。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商陆在这一刻,也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    这些猖鬼单个的实力都不强,可是当他们列出了这个阵法,并在三娘的鼓声中将阴气汇聚到一起,产生的威压,竟是让商陆有了危险的感觉。
    “咚——”
    三娘手下敲出的鼓声,猛然大作。
    猖鬼们的阴气,凝聚成了一条恶龙,带起飓风,咆哮着扑向商陆。
    “来得好!”
    商陆高呼一声。
    猖鬼列阵后的一击,竟然是爆发出了堪比周天境的威力,让商陆在惊讶的同时,也来了兴致,要与这些猖鬼好生过过招。
    可就在他催功抵挡之际,心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。
    或者说,是他忽然有了个感悟。
    仿佛悟出了一个新本事。
    随即他张开嘴巴,迎着飞袭而来的阴气,就是一吸。
    宛如恶龙的阴气风暴,就这么简单粗暴的,被商陆一口吸进到了肚子里。
    别说是藏在槐叔身上的妖草妖,以及放出阴气的猖鬼,就连三娘在这一刻,也禁不住瞪大了眼睛。
    (本章完)